足球政治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游戏。当巴塞罗那著名反对派人物乔安-卡姆普鲁比聊起皇马主席选举时，这位常年混迹诺坎普政治漩涡的老手，却意外地对白衣军团的内斗格局看得透彻。在《世界体育报》那间飘着咖啡香的会议室里，他掐灭第三支烟，突然笑了："里克尔梅？他是个狠角色，可惜撞上了弗洛伦蒂诺这堵水泥墙。"
这位戴着玳瑁眼镜的加泰罗尼亚人，谈起商业并购时眼里会闪过精算师般的锐光。他记得2017年那个暴雨天，里克尔梅在阿本戈亚破产案中上演的绝地反击——用六个月时间把价值23亿欧元的烂摊子重组为优质资产。"那小子在谈判桌上像头年轻的斗牛，但伯纳乌的角斗场可比董事会凶险十倍。"卡姆普鲁比摩挲着茶杯沿口的水渍，话锋突然转冷，"皇马会员们要的不是商业奇才，是能让他们继续活在欧冠神话里的教父。"
说到弗洛伦蒂诺，老卡姆普鲁比下意识挺直了腰背。他见过太多挑战者折戟在圣地亚哥·伯纳乌球场的地下通道里——那些印着候选人海报的易拉宝，往往连48小时都撑不到就被保洁阿姨收走。"知道为什么马德里人管他叫'混凝土先生'吗？"他忽然压低声音，"那老家伙早把选举游戏玩成了俄罗斯套娃，最外面写着'民主选举'，拆开三层全是他的嫡系。"
窗外传来训练基地的哨声，卡姆普鲁比突然谈起2003年弗氏首次连任时的场景。"当时有个候选人带着二十页改革方案，结果投票当天发现半数会员压根没收到邀请函。"他嘴角扯出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"现在？连邀请函都省了，马德里的出租车司机都能背出选举结果。"
不过当话题转到巴萨，这位反对派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。"我们就像个天天闹离婚的疯婆子，"他比划着俱乐部主席办公室的方向，"那边呢？简直是戴着天鹅绒手套的铁腕独裁。"有意思的是，说起欧洲超级联赛这个共同项目时，他突然用叉子狠狠戳进面前的提拉米苏："和皇马合作？那滋味就像往海鲜饭里倒巧克力酱！"
采访尾声，卡姆普鲁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出手机，屏保正是里克尔梅在新能源峰会上的演讲照片。"看这年轻人的眼神，"他拇指划过屏幕，"像极了2000年刚收购ACS建筑的弗洛伦蒂诺。可惜啊..."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条纹，"马德里人现在只想要现成的神话，不想陪新神登基。"
